路愔愔睁开双眸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，眸中掠过一丝讥讽。
现在在她面前装什么装？
将眸中的神色敛去，路愔愔语气冷淡，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：“秦先生，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？”
秦昊然回过神来，将放在心口的手放下来，眉毛皱起，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懊悔，他微微摇头：“很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路愔愔对秦昊然的话不屑一顾，将话题掰了回来，“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，能不能让我将小瑜带回路家？”
秦昊然略一沉吟，就应了下来。
路愔愔没有想到秦昊然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，准备好的说辞根本没有用上。
她唇角的笑意比先前真切了很多，松了一口气：“既然秦先生同意了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秦昊然话音一转，扯了扯唇角，“先前签订的那个卖身契，是不是可以消掉？”
“卖身契”三个字，由秦昊然口中说出，莫名的感觉到怪异。
路愔愔微微怔愣，如果不是秦昊然提起来，她都忘记了卖身契的事情。
之前逼着秦昊然签卖身契，本来就是为了膈应秦昊然，让他时刻记得是为了沈兆雪的孩子才签订了这么屈辱的条约。
现在得知了秦怀瑜是自己的孩子，路愔愔对这件事的想法逐渐淡去。
再者，如果她不将卖身契拿出来，恐怕秦昊然会反悔。
秦昊然可以不顾秦怀瑜的身体，但是她不可以不顾。
想到这里，路愔愔起身绕到桌子后面，取出一张纸，递给秦昊然，“这就是那张卖身契，秦先生想要毁掉就毁掉吧